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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建筑采光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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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被称之为“大脑”的图书馆坐落于柏林自由大学(Free University)校园的中心地带。有趣的是,新建筑并非位于一片开阔地,而是被限定在一组格状庭院中,四周均被建于40多年前的廊道和建筑围绕。自 2005年9月正式启用以来,这座建筑作为自由大学校园改造中最突出的一部分便备受关注。说它的外形像水滴也好,头盖骨也好,福斯特建筑师事务所 (Foster and Partners)最初的设计实际是一栋四方的直角型建筑,只是由于场所和环境高度的限制,才最终采用了现在所看到的穹顶结构。

  “大脑”的外号只不过是一个讨巧的宣传口号。而这样的曲线造型和网状钢架结构很容易让我们感到是诺曼·福斯特近年来一系列作品的延续,例如伦敦议会大厅(Greater London Assembly),和外号为“腌黄瓜”(Gherkin)的St Mary Axe大厦。同样,作为一栋利用科技充分提高建筑能源利用效率的建筑,自由大学图书馆可谓福斯特建筑师事务所多年来投入生态建筑研究与实验的心血结晶。

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1

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2

  建筑表皮采用双层外壳结构:外层用不透明铝板和透明玻璃面板交替覆盖,并透过铝板的开合调节室内温度和空气品质;内层半透明的玻璃纤维膜层如同扩散板,可以使光线均匀扩散开来。此外,双层外壳之间的支撑结构均被漆成耀眼的黄色,增加建筑在色彩上的表现力。在轻型玻璃钢结构穹顶下,建筑师设计了一套厚重的混凝土构造系统,除了作为结构支撑,还具备热储存功能。柏林气候多变,建筑可以通过流动于其内部管线的水流来加热或冷却,以及配合双层外壳的面板开合调节室内温度。因此,在一年中近6成的时间里,图书馆可以完全实现自然通风,加之良好的天然光采光,使其比同类型建筑节省了近35%的能源消耗。

  新图书馆将原本散落于校园各处的11个院级图书馆和借阅室容纳进来,整合为一个大型图书馆,馆藏约70万册。尽管传统阅读方式在信息时代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对一所大学而言,图书馆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我们都有这样的经历,拿着教授在课堂上所列的书单,迅速地在图书馆查找相应的书籍,然后在午后的图书馆泡上半天的时光。图书馆担当起了教会人们如何获取信息的职能。你可以在书店、咖啡馆、公园、家中任何一个地方阅读,但你只能在图书馆学会如何检索并挑选自己需要的信息。从这一点上来说,图书馆空间的社会教育意义是其他功能空间无法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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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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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6

  如同任何一个好的图书馆设计,建筑师从一开始就力求功能的完整体现。作为一所大学的信息知识中心,图书馆的建筑设计有着很强的功能性和目的性:强大的藏书功能,便捷的藏、阅、借管理及服务系统,当然还有幽静的环境和浓厚的阅读氛围,这些都是在图书馆设计中需要重点考虑的问题。与传统图书馆建筑不同,现代图书馆更加要求其空间设计的灵活性,对大开间立体建筑空间中书架排列、座位布置、读者流线及业务流程等方面都要求达到最经济、高效和合理。

  在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案例中,建筑师将大部分功能分区集中在中央4层的开放式混凝土结构中。书架排列在中央位置,以避开来自四周过多阳光的照射。以读者的需求、阅读习惯和舒适度为出发点进行设计,已经成为现代图书馆建筑设计的主要方向。建筑师强调,如何为学生和读者营造一个良好的阅读环境是他们考虑的一大重点。无疑,天然光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建筑师将座位排布在每层空间的外围(总共约600个座位),使读者充分享受在自然光环境下阅读的乐趣。层层悬挑的空间保证了各层都能接受到更多的天然光,同时消除了传统图书馆空间容易带来的压抑感。

  尽管看上去有些像油轮上的甲板,但如此的开敞式退台空间结构另一个好处是能让读者对馆内空间分区一目了然。现代图书馆建筑的便捷性首先体现在如何帮助读者最省时、省力地获得物质和精神的需求。一目了然的空间结构使读者能迅速建立起对图书馆的整体空间感知,以及对各个功能分区的直观认识。进入图书馆后,使其能自由、便捷地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以及轻松获得想要的信息资源。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建筑内部平板式的结构与其穹顶外壳似乎并无太多必然的关联性,导致身处图书馆内,容易使人感觉如置身于一顶巨大的帐篷之下。且不论其热循环和通风系统的功能优势,这样割离的空间结构对于图书馆建筑仍略显浪费。同时,将座位全部设置在空间外围的另一个问题是,致使很多座位离穹顶结构距离过近。尽管天然光照充沛,却大大限制了人们的视野,而这对于长时间阅读的人们而言,并不能帮助他们及时调整及放松眼部和心理的疲劳。

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8

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9

  穹顶造型的设计除了有采光、节能等方面的考虑,也许还与当时的政治环境有关。当时的柏林政府财政赤字严重,大量缩减对公共项目的拨款。因此,为了避免过多争议甚至斥责,自由大学对于这个项目虽然雄心勃勃,但还是希望新建筑看起更为谦逊。于是最终的项目选址并非在当时呼声很高的学校停车场附近的开阔地,而是“隐藏”在一片老建筑的庭院内。同时校方提出,为了与周围环境相协调,不希望新建筑高度过高。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福斯特最终的设计看起来并不如所想的那么低调,反而与原有建筑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们不能忽视的是,一个大学的图书馆建筑应该是能够折射出这所大学的教育思想和治学风气。仅就这一点,1963年自由大学校园整体规划的负责方 Candilic Josic Woods事务所恐怕不会赞同福斯特的设计。在其最早的强调人文主义和人本主义的乌托邦式校园规划中,所极力强调的是格栅状规划的灵活、自由、平等的特点,以及一切以人为尺度的设计理念。在Candilic Josic Woods的规划中,所有建筑和道路都应该能够根据不同情况的变化及时做出调整和改造。而福斯特的设计中,甚至没有直接对外的开口,图书馆的出入口直接与两端建筑相连。此外,半透明的膜结构,尽管使得阳光自由渗透,而对于屋内和屋外的人们来说,却并不知道对方的世界是怎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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